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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世家密室中。一名彪悍的中年汉子怒道:“我便知什么天落崖主与那人有关,你们又不采取行动,如今可好,周老大已经被他干掉了,接下来就是我们了罢。”
阴恻恻的声音响起,“当年那老鬼还不是被我们做了,难道还怕了这个毛还未长齐的小子了吗?剑法高又如何,巴山剑客的莲月大九式号称斩尽八荒,在那醉梦散下又剩了几成呢?”南宫叙讽道:“当初有南宫静然,现在呢?你们谁又有本事让他喝下那醉梦散?”
诸暨卫门卫萧成轻笑道:“如今无韵小筑南宫渐雪小姐的声名可不在当年其姑姑之下呢!”南宫叙顿时脸色大变,“你!”却说不出话来,当初卫门与南宫家的盟约可不能就此说出来。“不错,南宫小姐的确是最佳的人选,呵呵,想不到南宫家却是专出让英雄难过的美人啊!”东海青龙阁主也大笑道。南宫家主脸色铁青,怒哼了一声。
冷艳的枪尖闪烁着不甘与怨恨,周庞易的手已没有初时的稳静了,瞳孔中的白衣翩然的身影不断击出一道道苍华,手下的高手无一合一将,只剩下肃冷的剑下划下一滴滴的血,自己却不能挡住那锋锐的剑芒,那数十年中心中残存的自尊让锁月枪再度划出一痕青光,月染白只是冷漠的将手中射阳一收,摒指击出两道剑气,便将锁月枪法中的必杀之技化作无形。无力,周庞易只是感觉无力,他明明能轻易杀死自己,却让自己眼看着周围的亲友死去,静静的化去自己最后一丝力气,蓦然,他想起了那人,也是这般,无言的看者自己的爱人死去,自己却无力挥剑,而现在,却是自己。
当最后一个人的血划落在地,周庞易也颓然倒地,闭眼。月染白从杀第一个人开始便没有说过半句话,最后,只是轻轻挥出三剑,这曾经名重江湖的枫叶庄主便已经化做三段。
月染白静静拂拭去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上溢出的血珠,嘴角却露出笑容,自言道:“十九家已去一家,师尊,你便等着他们一个个下来陪你罢。”眼前浮现出自己那如修罗一般的面容,不禁有一丝迷惘,在向那垂髫童子举刃之时,竟无一分仁善之意。
只是刹那的犹豫,顷刻间清晰了,轻弹了一下掌中的射阳,随着清越的剑吟之音,天落崖主又恢复了原来的那般冷漠与从容,“为了师尊大仇,我便是成魔又是如何!”
“真当是他吗?这一庄之人就这样被他所杀光了?”南宫渐雪莫名的起了一种悲哀与失落。或许自己从心底希望他不是这种人吧!优雅与残忍并存,当那种冷清积淀到了极至,也许便是他一剑斩破山河的疯狂了吧!南宫默默的抚摩着琴弦,指间竟划出一朵妖艳的血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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